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响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不是防空警报,而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国运倒计时。
大夏,这个曾经辉煌了五千年的国度,现在正站在悬崖边上。全球诡域降临已经整整两轮,大夏派出去的天选者,连个水花都没见着,全军覆没。
消息传回来的那一刻,整个大夏都沉默了。
随之而来的,是铺天盖地的天灾。
南方三省大雾锁城,能见度不到三米,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;北方粮仓一夜之间庄稼枯死,像是被抽干了生机;沿海城市更是怪事频发,海水倒灌,腥臭扑鼻。
恐慌,像瘟疫一样在每个人心里蔓延。
全球直播的弹幕上,外国网友的嘲讽已经刷了屏。
“大夏古术断层了吧?连个像样的天选者都找不出来。”
“建议直接放弃,别浪费名额了,看着都替你们尴尬。”
“听说大夏现在连能画符的道士都找不全了,笑死。”
“没有自救能力的国家,活该被诡域吞噬。”
这些话,大夏人不是看不见,是无力反驳。
官方旁白的声音在每一个城市广场响起,冰冷,没有一丝感情:“第三次国运抽取即将启动。若此次天选者依旧失败,大夏将永久剥夺天选资格,诡灾全境沦陷,国运清零。”
这话翻译过来就是:再死一个,大夏就完了。
全国上下,几亿人屏住呼吸,死死盯着屏幕。
这一次,是强制随机抽取。
没有筛选,没有考核,全看命。
城郊,一座老旧的民俗馆里。
陵苏正站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块软布,慢慢擦拭着一块木牌。
木牌很旧,边缘都磨得发亮,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,像是被岁月啃过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干净利落的手腕。
馆里很安静,只有他擦拭木牌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外面的警报声、网上的嘲讽、国家的绝望,好像都跟他没什么关系。
他就像个与世无争的局外人,只关心手里的旧纸和木牌。
突然,一道红光从窗外照进来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他手里的木牌上。
紧接着,那道红光猛地一转,锁定了他的眉心。
冰冷的机械播报声,在民俗馆里,在全国每一个屏幕上,同时响起:
“大夏天选者,陵苏。”
全国死寂。
几亿人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灰色衬衫、手里还拿着块破木牌的年轻人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完了。
这谁啊?
民俗馆管理员?
就这?
大夏,真的没救了。
陵苏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。
他看着锁定自己的红光,眼神平静得可怕,连手里的动作都没停,只是低下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,轻轻说了一句: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窗户,看向民俗馆阁楼的方向。
那扇阁楼的门,从爷爷去世那天起,就被一把生锈的铁锁封死了。
爷爷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:“等红光找上门,再开那扇门。”
现在,红光来了。
陵苏把手里的木牌放进抽屉,转身,朝着阁楼走去。
他的背影,在红光里拉得很长。
而全球直播的弹幕,在这一刻,彻底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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